還沒動筆前,腦子總想好了要寫什麼的藍圖,可是一提筆,什麼都不見了!
關於自己的不善表達,要試著用文字來描述,總覺得這個過程有點超現實的。
我只好東想西,然後在串起來了。
大學畢業,沒有選擇到設計公司上班,而是選擇了到藝術家工作室當助理,工作內容就是以藝術家老闆要作什麼而作什麼,就算是別人委託製作作品或展覽,也是依藝術家本身作品風格去創作延伸,剛開始真的很有趣,我們(當時有兩位助理加上藝術家老闆)會一同討論要作什麼,然後把小模型做出來,如果是公共藝術的案子,就要再用電腦模擬,把小模型放入空間中,再放上幾個小人模擬看看效果,後續就開始尋找要怎麼把他實現出來,許多材料和施工方式都不懂,就從電話簿黃頁開始找,一家一家打電話詢問,直到找到合適的廠商,找到後騎著我學生時期買的紅色50西西二手的Dio,尋著地址去中和永和三重都是很平常,有次到了板橋結果迷路竟然騎到了土城,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,跑遍台北,桃園有展覽也去桃園,新竹文化節,甚至到高雄駁二特區,這樣東奔西跑的過程,自己也不覺得累,也是很樂在其中,但因為這是第一份工作,就像初戀一樣,雖然很認命的逆來順受但也容易被耳語誘惑,也不曉得其他工作是如何,覺得好像被困住,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麼,開始告訴自己,去看看其他的吧。
後來陸陸續續也做了一堆事,全球開始瘋網路時,我也去了網路公司上班,每天透過電腦,跟鄰近座位的同事說早打招呼聊天,整天待在辦公室吹冷氣,摸著滑鼠鍵盤,看著螢幕計較著一個畫素還是兩個畫素的差別,多1K還是多2K的上傳速度(網路公司幾年後也關了)。921大地震後,年輕有理想的青年,大批的到鄉下想要重整家園,也因為如此自己的家鄉東勢鎮也是大災區,而認識了一些台大畢業的朋友在寫社區報,而幫他們設計社區報(發行不到一年停刊了)。幫東販ZAKKA雜貨雜誌設計一些讓讀者DIY的小物(後來雜誌也停刊了)。幫藝術家們設計網站。接了一些商品型錄設計。到設計公司上班,幫產品做企劃,趨勢分析,做產品設計,開會,出差,設計展場,揣測客戶要什麼,想像老闆要什麼,是不是要去學ProE,是不是要去大陸工作,一年要賺多少,年薪要多少,什麼工作比較體面...
我好像壞掉的全自動單眼相機,一直對不準焦距,不知道是距離太近還是光線不足,一直無法按下快門,我快瘋了,我決定要選擇一件事,一件事情好好的,慢慢的把他做出來,我開始用刪去法,刪去我不喜歡的事,把我最想做的30件事寫出來,我覺得我不關心自己很久了,我任由事情的擺佈,於是我想起了剛畢業時,有天就心血來潮,騎車去光華商場舊書攤,挑了一本可以塞進一顆小燈泡的精裝舊書,在家花了一個早上,拆解裝燈接電,就把一個書燈完成了,當時並沒有要做很厲害的作品,只是手癢而已,可是這樣單純的創作動機,就是我一直很想做的事吧。
我尋著這樣的直覺,開始慢慢的累積一些小作品,剛開始都是跟燈有關,後來越做越大,我想參加美術館的台北獎甄選,當時台北家裡的客廳被我拿來暫時擺作品,半夜把老公(當時是男友)叫起來幫忙充當模特兒拍照,為什麼選擇半夜做這些事,也不是氣氛特別好,只是我白天還要上班,我知道當時他真的是幹在心裡,可是我也解釋不清我到底在幹嘛,只好厚著臉皮低聲下氣麻煩他,最後進入決選的作品,要在美術館裡再評選一次,也是請半天假去佈置,但最後的結果是落選,還沒真的在美術館裡展覽,就要撤展拆回家,真的很令人沮喪,可是我覺得我並不差,雖然不是最好的,但我並不差,我帶著作品照片,去請教藝術家和從事藝術相關的朋友,有人鼓勵有人安慰,我也沒有因為這個挫折而放棄,反而決定要玩更大,我把工作辭了,回家打掃整間,過程也是有不少挫折沮喪的事一直發生,但最後也還真的在家搞成了一個展覽“東海醫院”。
當時的自己好像快要懂得自己,好像快要認識自己,好像快要知道自己在幹嘛,可是回顧身邊的人,他們臉上的疑惑,他們的質疑,讓你發現越來越少人了解你,了解內心的那個你...
幾年後再看看那骯畢業的作品,神奇的是,當年騎著破車穿梭台北,在已經拆掉的光華商場裡尋寶的過程,和作品之間好像都連結起來了,驚覺一個作品也能呈現或者濃縮了當時的那個時光那些記憶。
做一件事情之前,非常直覺的找一個想法,跟著自己當時的心去走。那個當下做的一切,不管成熟不成熟,都是那個當下最誠實的表現。
如果不能跟著自己的身體律動,不能做自己,不能接受自己的缺陷,這樣永遠只能一直活在別人的價值觀裡了,我不是第一個做設計的人,也不是第一個以醫院的題材來作創作的人,我只是一個喜歡這樣做做,那樣做做,把自己的故事做出來的人。
兩個1976年出生的愛設計女生,前後前往荷蘭念IM Master,這個巧合讓她們開始了漪漣式的對話。MINA:吳明倫、GINA:徐景亭
2 則留言:
即那我喜歡妳這篇耶!
很有探尋本質的意味 :)
好像有點眉目了.....
mina 謝謝你的鼓勵
我對寫作還不是太有信心
總是要一直修 一直修...
我會在努力試試 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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